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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郎
夜郎,广西合山人,创作年龄十六年,作品五十余首。广州地下摇滚圈组织者,悲情民谣诗人。作品以民谣民歌为主,歌词富有诗意,旋律唯美悲凉,和声苍茫大气,吉他独树一帜。 代表作《太阳墓地》《归去来兮》《漂泊手记》《敕勒歌》《满江红》《小娘皮》《无处告别》《泡沫》





这世界就像一场幻觉 -------夜郎访谈转载

2003年10月17日,歌手夜郎在第三现场(live-home3)的支持下,举办了自己的一场小型民谣专场。

  这生命就像一场梦境

  我们都在梦境在沉浮

  这世界就像一场幻觉

  我们都在幻觉中起伏

  ———《起伏》

  我的音乐天赋很高

  直到现在,我觉得自己还活在父亲的阴影下。他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我常想,也许将来也会沦落到那种郁郁而终的境地。

  为什么你会写这么悲凉的歌

  夜郎:这要从我的童年谈起。我出生在广西最大的煤矿基地———合山矿务局,在记忆中,整个童年时期我想不起有任何一件开心的事情。我父亲是一个非常残暴的人,他也像我现在一样,很孤傲,对生活和社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因此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对我要求异常严格,别的小孩都玩的游戏他从来都不让我玩。我当时一看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又恨又怕。直到父亲过世后,我才渐渐明白,如果不是他对我的严格,今天的我也许还是在街头打架的混混。

  怎样走上了音乐道路?

  夜郎:真正让我决定走上音乐这条路,是在我读高中时,会弹吉他的同学和老师在听我说以后打算做音乐时,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当时真的让我很生气。因为我知道自己的音乐天赋很高。从初二起,我就不自觉的开始练唱谱,只是当时家里穷,没钱买吉他,只有一把口琴,用那把口琴就把最初对音乐的感觉培养出来了。

  对于音乐我是无师自通。现在回过头来看,我其实应该感激他们当时对我的不屑,否则我也许就不会有现在音乐上的成就。

  高中毕业后,我放弃了上大专的机会在家待业,因为我已经决定要走上音乐这条不归路了。1993年去了一家水泥厂做工人,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了把吉他,但只是练一些最简单的古典和民谣吉他曲。1995年一个乐队要找主唱和节奏吉他,我偶然经过他们排练的地方,他们就拉我试试,结果就玩上了。第一次排练,我很多和弦都不会按,只用了一两天,我对常用和弦的道理已经很明白了。因为之前我已经积累了很多音乐感觉,当真正接触到比较专业的领域后,马上豁然贯通了。

  什么时候来广州?

  夜郎:1996年我辞职,在家里练了一年的琴,每天至少练十个小时以上。1997年,因某种机缘我来到广州,就在广州呆下来了。这几年,我认识了很多做音乐的朋友,也经历了各种流行过的音乐风格。记得当时最流行N ir vana(涅磐乐队),很多乐队都在玩他们的东西。但过了几年,已经没有乐队再玩他们的音乐。我明白,对我的创作来说,不管外面流行什么,这些东西都会过去,我只要在这些潮流过去之后,吸收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够了。

  当时来广州之前的作品,还保留到现在的只有一首,其他的我都抛弃了。我很低产,酝酿一首作品的时间很长,因此我的作品表现出某一段较长时期的状态和情绪,一般不会轻易抛弃。除非是生活状态完全改变,我才会把这种东西扔掉。虽然写了十几年歌,但自己能够满意且敢拿出来唱的作品也就二三十首。

  《漂泊手记》确立了你的风格?

  夜郎:来广州的第二年写的《漂泊手记》,是一首非常经典的民谣,确立了我自成一派的风格。这首歌的词,曲,吉他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准。能够在这样一首歌里天衣无缝转六个调,我实在不知道还有谁曾经做到过。

  写这首歌是在1998年的中秋之夜,当时很穷,身上只剩下几毛钱了,非常绝望。现在想来,我所有重要的作品都是在我最痛苦压抑的时期爆发出来的。如《漂泊手记》《无处告别》《太阳墓地》,《泡沫》等等。

  我的歌里,快乐无法存在

  我写歌不为任何人,是为了自己,相信会有一些像我一样自闭又自恋的人,他们会喜欢听我的歌。

  你的歌属于民谣吗?

  夜郎:我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的作品是单纯的民谣,因为我的歌词非常华丽,根本就不像民谣。我喜欢达明一派,词风受他们的影响很大。我几乎所有的作品都贯穿着悲凉这种情绪。如果说我的音乐为什么听上去民谣味都很浓,因为民族音乐才是我作品的真正根源。一定要定位的话,可以称为悲情民谣。

  我觉得我的作品形式上不是很摇滚,但我认为我的创作历程、思维和精神都是很摇滚的。我和别人不一样,我非常愿意承认自己的作品是摇滚,只不过别人不承认我的作品是摇滚。

  摇滚是什么?

  夜郎:对我来说,摇滚就是叛逆。小时候我对我父亲叛逆,读书时对老师叛逆,在单位里对领导叛逆,作音乐对流行的东西叛逆。只要是这世界上大多数人喜欢做的事情,我是不会跟着他们去做的。

  你试图在歌词中表达什么?

  夜郎:我的歌词里面没有任何思想,写歌词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文字游戏。当然,我认为歌词在一首作品中的地位是和旋律一样重要的。我只是擅长于用一大堆华丽诡异的词藻来营造出某种凄美,幻迷,绝望或者苍凉的意境,然后使自己和听者都陷入这种气氛之中。

  旋律重要吗?

  夜郎:我基本上可以说是个旋律狂,我从来不写不好听的旋律,我非常欣赏孙孟晋在《中国摇滚的烂摊子》一文中所说的———“我以前一直想为什么现在的地下摇滚很少有写得出好听的旋律的,以前还错误以为他们不屑,现在发现他们是写不出,这方面的功底根本不够。”

  你的音乐和你的生活有联系吗?

  夜郎:我的音乐完全与我的生活无关,与思想无关。也许它负载不了比悲凉更沉重的东西。在我的歌里,快乐是无法存在的。我需要的听众是一些经历过痛苦和挫折的人,他们也许能从我营造的意境中找到他们失去已久的感觉。

  在我的音乐生涯中,最值得自豪的是我从来没有为了钱去酒吧之类的场所去唱自己深恶痛绝的歌。我宁愿去马路边,天桥下卖唱,宁愿靠借钱渡日,宁愿贫困潦倒,也不去这种场合唱别人的口水歌。

  另外,我不会站着歌唱,在演出的时候希望观众能安静地坐着认真的听。虽然我的唱功不足以支持我成为一名好的现场歌手。但我坚信,有一种音乐的力量,它不是靠着重型的节奏,炫技的SO LO和煽情的舞台动作使人情绪激动的,它是在无边的平静中摇撼了你的心灵的。

  你对你的音乐怎么看?

  夜郎:我的音乐除了歌词和旋律,很重要的一部分是吉他编曲与和声。我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通过我的作品挽救当前日渐衰落的木吉他。因为当前听到的木吉他实在太平庸了。虽然我吉他技术很差,但我对自己编民谣吉他的水平从来不妄自菲薄。从听过我作品的同行的认可中,我深信如果我的专辑面世后,全国的吉他书马上都会收录我的歌。

  我对自己运用和声的能力也非常有信心,天赋加上多年的苦练打造了我深厚的旋律与和声功底。听过我作品《敕勒歌》和《无处告别》的人我想都会明白我的信心从何而来。

  你很自信?

  夜郎:我的性格很矛盾,既自大自恋又自卑。说我夜郎自大也好,说我狂妄也好,只要我能做的到的,我就敢说出来。对我喜欢的东西我充满了信心,也一定会尽全力做到最好,否则我宁可不做。

  我是个不合时宜的人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我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人。我完全不适合在这个没有幻想的社会中生存,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做白日梦。

  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夜郎:我是个不懂生活的人,这些年的生活状态就非常糟。对于这个时代,我是个不合时宜的人,完全不适合在这个没有幻想的社会中生存,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做白日梦。我的人生观非常消极,总是在等待,从来没有主动去跟谁或者唱片公司推荐自己的作品。

  但我又是一个非常执著痴狂的人,只要我喜欢某件事物,就会一直很疯狂的长期的迷恋,并且在努力之后都能达到较高的水准。比如围棋和桥牌,到目前为止,我下围棋在广州音乐圈里还没输给过任何人,北京一家公司今年也曾请我去做牌手,桥牌水平在中国音乐圈里绝对是一流。

  音乐对你的意义?

  夜郎:音乐,围棋和桥牌都曾在我生活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当然音乐是最重要的,没有音乐我也许早就失去了生存的信念。我并不指望能靠音乐赚钱,因为我最大的快乐已经来源于创作。创作出能够感动自己的作品,我觉得这样已经足够了,它能不能面世我并不觉得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现在非常想也非常害怕的事情就是有钱。有了钱,我的专辑就可以发行了。但我也害怕有钱,有了钱,我的音乐生命就结束。看看国内九十年代初的乐队和歌手,除了窦唯和王磊,在功名名就后就再也写不出好作品了。我害怕自己会像他们一样。当然现在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比如左小诅咒的东西就越来越好。

  你的缺陷是什么?

  夜郎:我对自己的唱功非常自卑,但我相信在演绎自己的作品时,没人能够比我更有感觉。不会做用电脑做MIDI更是我的致命伤。还有就是由于个人风格的问题,我的曲风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能太单调了。

  你目前的计划?

  夜郎:回到广州就要重新振作了,不能再消极悲观。因为我重新有了稳定的工作和得到了“第三现场”的支持。谈到理想,我是个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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